戳破，眼角膜吧！

  
今天又看了一次偷天換日，我很愛這句話
I trust everyone. It's the devil inside them I don't trust.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很深厚，也很脆弱，過去的我總是為了來來去去的情誼而感傷，
直到某一天，發現自己隨著年紀和生活的淬煉，逐漸對這些淡然處之，不是真的沒感覺，而是看淡了。某些夜闌人靜裡還是會遺憾，但不是感傷；看著照片回憶這些那些還是會苦笑，但不是感嘆。

老實說，如果撇開他是中國人這件事，他是個好孩子!!!叫他安仔好了。
雖然，我覺得他應該有意圖要把台灣同學欣蒂，但他依舊算是個好孩子，可惜他是中國人，
因為他是中國人，老娘打從骨子裡對他就有點偏見，雖然我知道這樣不好，也沒辦法了，
就像當年我娘親欺騙我導致從此以後看到草莓就聯想到蜚蠊一樣，這是無藥可醫的事情。

 
目前為止我認識的紅人有三位Taro和Saori不用說，超人氣!!!另一個是我們戲稱他NANA
全ELI最紅的人物之三，有人可以搞到連老師、CAs、所有的學生都對他不耐煩又感冒，也算是經典。
截至目前為止除了本名外他有三個名稱NANA(台灣掛)，長庚(其實是長今)，還有一個我忘了，後兩者都是NANA的祖國韓國掛自己取的，
因為她的髮型非常復古。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是音樂老師，要來UBC念書，主修大提琴，副修鋼琴。但是..............................
她非常rude!! 不是我說的，是她們自己韓國人說的，She's not just impolite, she's a rude women!!!!!
在圖書室大聲唱歌，用腳踹門，在學校硬是要"練習中文"，人家不想跟她一組她硬是要跟，
沙烏地阿拉伯人覺得她很煩，中國人直接跟她說I don't like you.，日本人覺得She's a big problem，
墨西哥人直接把她轟出四人小組，台灣人....就是我們啦!根本已經懶的理她。
法國人看到她常常出現嫌惡的表情，老師把她視為頭痛人物有些甚至不想回答她問題(主要是他的問題常常都跟課程無關，又一問又要問半小時耽誤大家的時間)，CAs見到她能躲能逃的都儘量....不想被纏上。
有一天我突然想，我所認識學音樂的人，有沒有人像他那樣的，
不要說專業級：人家Jenny從小學小提琴，Vivi是鋼琴老師，Peter也是音樂老師，
普通級那些學校管樂隊的，管樂班的，國樂班，音樂學很多年的，
阿作他們那一票學古典樂玩到搖滾樂，就連我最討厭的的那個女人，
無論如何這些學音樂的人，不管是行為還是態度都不至於讓人家一眼就覺得這人很粗魯，
再看看NANA........我一看到她走路雙腳開開甩呀甩的，我就頭皮都麻了!
更不要說她每次都拖著涼鞋走路，上次台灣同學Ivan還說他們的戶外課，她在圖書館也這樣走路，非常吵!!!
再說到她的氣質，我以上舉例的人，老實說不管我喜不喜歡，學古典樂出來的搖滾掛穿上正常的衣服，平常上課也是亂有"氣質"的，
連我自己都忍不住要說，我不罵人的時候氣質都比她好上十倍以上，
這次Internation night，我算是見識到這位"音樂老師".......鋼琴彈得比我差，大提琴彈錯就算了還給我走音!!!
現場又很吵，完全沒有仔細聽她再拉什麼，就知道她走音和出錯，可想而知!!!
超想跟她說~妳千萬不要到處誤人子弟.........

亨利從青康藏高原來，所以他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說，
他比我們一般人多背了一個氧氣筒，自此這個人很難從大家的記憶中刪除，
亨利長的高頭大馬，皮膚有點黑，像極了一隻土黑熊，
我們私底下戲稱他Bear，跟Nana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比起Nana，亨利是我的同班同學，理當我跟他的接觸要多一點，
但可能因為他是四二六，也可能是因為我對人的感覺差異強烈，
一開始我就沒有跟他交朋友的打算~~不舒服!!!!
亨利常常不來上課，每次來上課都跟幽靈一樣，
沒有人知道他來，也沒有人注意他，
Writting課的老師都說~He is a ghost.
他不是壞人，但第一次跟他說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跟當初在八里療養院工作的時候有著相似得感覺，
事後也經由他親口說~可能是因為中國一胎化的關係，
從小在父母過度保護之下長大，以至於他過去曾有過自閉症，
不過後來因為打球的關係，自閉症好了!
但我確信他因為一胎化的教育，造成其他的影響，
譬如說，不知道怎麼與人相處、不懂得保持距離、不明白同學、朋友和傭人的差異，
更不明白，什麼叫做尊重與自重。
不過最後這個問題，應該廣泛於存在所有四二六的同學中，
他們有錢，又多是獨子獨女，身上背的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但老覺得是A仿)，
不管個性好不好，相處之虞多數不知道他們越矩了(我強調多數，所以不表示全部)!

Nana不是真的叫娜娜，只是在English Only的環境裡，
就像我們都會在說人家壞話時取個不符合形象的名字一樣。
Nana是個韓國太太，根據她同班一天的作業，她是位音樂老師精通鋼琴和大提琴，
但~不要以為音樂系都是氣質美女，她是我見過最沒有音樂系質感的人了！
看到她就讓人很難忘記，梳著一個很日韓系列的包頭，
有著一張很韓國系的臉（我沒有罵人喔！）
她成為台日韓沙烏地阿拉伯飯後甜點的點，到不是她的韓國系身分和臉孔。
我們的飯後甜點話題，有好、有壞，有搞笑、有氣憤、有溫馨，也有異國風情。
她屬於飯後經典之首，屬前三類。
雖然我只跟她同班一天半，卻算是見識到什麼叫作英文比我更爛！還要糾正老師發音。
Nana懂中文，所以很喜歡在教室裡面"練習"中文，
但我們來學英文，ELI裡面第一個規定就是English Only，
Nana根本不介意，一進教室就說~你好！我懂中文，你們可以跟我說中文，我要練習。
但對我們而言，那不是我們的需求，而且大多數的人並不想冒著被列入黑名單和停課的風險跟她說中文，
Nana一點也不介意的說，"沒關係，老師不在，你可以跟我說。"
本人的耐性只有五分鐘，想當然爾，自此以後我沒搭理過她。
如果這樣就結束，她就沒有當茶點的效益了，
她就坐在我旁邊，對話練習時，我為了一個"我以為"
只要能走進這個ELI的人都應該聽得懂的問題，跟她耗了二十分鐘，
" Where do you come from?"
" ?? "((我心想，不會吧!應該是他沒聽清楚。)
" Where do you come from?  Where is your country?"
" I don't know."(我的臉應該瞬間僵硬吧!)
" Where do you live?"
" o~o~I live in Korea."(我看妳的臉也知道，但這問題讓我問三次是怎樣)
" What's your favorite colour?"
" What's mean? "(我真的整個人都傻了，心想我不會就在這裡鬼打牆了吧!?"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我就在課堂上跟她解釋favorite和color的意思，
妙的是她的生字比我還多，當我用其他的字試圖解釋favorite和color之餘，給她增加了更多新的單字，
二十分鐘後，每組人馬得上台介紹partner，兩分鐘，
我非常佩服自己，還好早上她死命說中文的時候，透漏了很大部分她的個人資訊，
讓我還有可以上台臨場發揮亂說一通介紹他。

如果沒記錯，應該是國二那一年，教室從三樓搬到一樓，
就在跟操場距離很近的左邊角落，這一年這間教室給我的印象非常昏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一樓轉角處又恰巧在被大王椰子大部分樹蔭遮蓋住的關係，
對那一年紀記憶，除了一下課就衝進籃球場的男生，可以佔到很好的位置看帥翻了的校隊和校友籃球比賽，
就是昏暗的教室和幾個留下來打掃到最後的下雨天，幾個女生發瘋似的衝進操場淋的一身濕，
另外一個模糊的殘影就是他，一個坐在我身後的＂學長＂，
學長說話不太清楚，在有限的記憶裡，他總是早上來下午回家，但常常我的座位後方都是空的，
甚至我已經不太確定關於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確實存在的時間有多長，
＂肌肉萎縮症＂這是某一天下午，一個單眼皮小眼睛長頭髮，說話很慢，而我一直無法適應的理化老師說的，
好像先天性罕見疾病的人，總是在和命運拔河，希望把有限的生存時間，徹底燃燒一樣，
他想學習，就算身體的病痛折磨著，他能聽進去的不多，
他親口用著不太清晰的語言對著我說過，他喜歡上學，跟同學相處，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不知道還能夠見到我們幾次，
那個年紀，那個時間點，我對這一切都不是那麼了解，只是微笑的點點頭，繼續當著他的好同學，
雖然在一樓但還是有小階梯，班上的男生會協助他把輪椅搬進教室，也會在中午他的家人出現時，幫忙他離開，
他有需要的時候，會用他稍微能移動的手敲東西，引起週遭同學的注意，上午課的老師們也自然會對他多留意些，
但我對他的印象真的不怎麼深刻，似乎開學後沒有太久，他來學校的頻率愈來愈少，
相隔時間也愈來愈久，久到，有時候他出現我還會傻眼，想一下他哪位！
可能是這樣吧！我對他最深的記憶反而是那個小眼睛的理化老師在某一日的課堂上說，
昨晚他走了！萎縮到心臟，心臟無法跳動！
又不知道哪一天，小眼睛理化老師說下午要去第Ｘ殯儀館參加他的葬禮（我還納悶著～妳有跟人家那麼熟嗎？）的那一天，
她慢慢的講起學長的故事，混過一節我實在無法喜歡的理化課，這個人在我的記憶裡，才確實存在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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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開始都一樣，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是個調皮搗蛋的小男生，
每天蹦蹦跳跳的去上學，然後回家，整段路程大約不會超過半小時吧！
某一天媽媽焦慮的在家裡踱步，怎麼孩子已經過了一個多鐘頭還沒回到家，
這才著急著的尋放學路徑找孩子，在地下道裡發現孩子滿頭大汗舉步維艱的向上走著的樓梯，
一看到媽媽含著眼淚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腳就舉不起來了，沒辦法好好走樓梯．
剛開始想的都很單純，以為是孩子貪玩扭傷了腳或什麼的，簡單的看過，
隔天上學也似乎恢復正常，卻沒想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樣的情況發生次數愈來愈頻繁，媽媽急著帶他到大醫院求醫，
當然後來也就判定是肌肉萎縮症，
不可逆！而且症狀會愈來愈嚴重，大多症狀會最先發生萎縮的是雙腳接著全身每一個部位會開始逐步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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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殘忍的一種疾病喔！當時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病人本身要看著自己漸漸衰敗殘弱，父母親要忍受親愛的子女在眼前逐漸凋零，
我們幾乎為了考試荒唐的度過國中的每一天，嘻笑怒罵玩耍，抱怨著沒完沒了的考試和考卷，
閒聊著誰誰誰愛誰誰誰的八卦，公牛隊失去喬登之後沒拿到總冠軍戒指，那個叫做符仙的音樂老師行徑詭異又好笑，
還有什麼？大約是等一下英文老師又要少一分打一下了吧！
而距離那麼近的人，正為了存在而奮鬥，一次又一次的對抗病痛（他常常說痛），
當時跟他距離那麼近的我，真的一點都無法感受，只有在聽完他的故事時，嘆了一口氣表達遺憾，
我一直努力回憶，他常常帶著笑容歪斜的臉，到底長的什麼樣子，卻一直想不起來那張臉孔確實的樣貌，
但是我似乎記得，第一天見到他和他媽媽的時候，他們母子兩人堅定又真摯的眼神，
我正在對人生向前的路線愁困，想起這件事的今天，又很慶幸～還好，我還是個完整的人，還有機會選擇未來的路，否則對於這個世界我會有多少遺憾

在噗浪上看到安絜莉連結了"她"的最愛的婚禮，
突然想起國一著時候我們有個特別的同學，出生於南非的象牙海岸，
她很可愛，有著外國長大孩子成熟大方，也有另一種單純和熱情，
南非出生，回台灣之前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在美國，
入學前，在師大語文中心唸了一個夏天的中文，
因為英語是她的母語，很自然的，她是我們的英文小老師，
當時我一度覺得有趣的是，她的國文成績常常比我們好，英文卻不一定是頂尖的，
她常常有困擾，我們請教她的英文文法，她常常搞不懂為什麼，
她請教我們國文的文法，我們也說不清楚，
才知道，當某種語言自然存在於生活裡，很多文法的東西都已經自然建立，
真的要解釋起來，反而不太容易，
因為單純，熱情又大方，很快的跟班上的同學建立起一段深厚的友誼，
國中的這個班級也奇妙，大家對於外來者的包容度和接受度都很大，
也因此國中三年裡，班上有些來來去去的＂訪客＂，也都跟大家感情不差，
當初她和我們全班都以為，至少可以一起相處一到兩年，
卻沒想到隨著她的外交官父親的調職，短短一個學期，她就消失在我們的生活裡，
我忘了是國二還是國三，她曾經頂著一頭漂亮的大捲髮出現在校園裡，單純的回來看我們，
也曾經寄過照片回來，讓我們看看她在象牙海岸那個大的嚇死人的餐廳，
國中～過著很辛苦又很生動三年！